浮云人生
【POT】(OA/AJ)无题 (也许是18N?!)
无题——致酱油君~

要是谁和迹部景吾说起坠入情网这个词,得到的回应也许会是一句轻描淡写的无聊。

恋人什么的实在太麻烦,需要的话性伴侣随便一抓一大把——一直以来过的都是这样的生活;出于自负,他总是以一种过于高傲的姿态对他们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只是在大多数情况下,他这么做的对象名叫忍足侑士。

有人说是近墨者黑的缘故,但实则臭味相投。

这样的日子久了,便有好事者盛传说他们两个正在交往。

——交往?哼……

那个时侯的迹部连呼出的空气都带上了嗤之以鼻的意味,这种麻烦的事他巴不得不存在才好。
而忍足呢?

他笑笑,不置可否地冲他们眨眨眼睛,然后不着痕迹地带过话题。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忍足侑士喜欢迹部景吾。

但他们怎么可能交往呢?

太过相似的人,在一起就像在寒风中互相取暖的豪猪,只会伤害彼此。

或许这样也不错,在那个人身边,也不仅仅是注视着而已,触碰他,像是膜拜一样地亲吻他的头发和泪痣,用沙哑带着情欲的声音轻唤他的名字,欣赏着别人不曾知晓的他的媚态进入他的身体……

要是一直这样的话——天下总有人幻想不散的筵席,就算是被称作天才的忍足侑士。

他其实只是一个喜欢浪漫的笨蛋——迹部景吾如是说。

结束忍足侑士妄想的破灭只是瞬息之间。事情发生在该死的修学旅行,他在最后一刻决定去参加这次乏味的,只因为原本说了不的迹部忽然改变了主意——这个大少爷总是莫名其妙地决定一些事情而他不,这就是迹部景吾之所以是迹部景吾,而他,相识以后的世界永远围绕着这个名字旋转,全凭对方的喜怒哀乐。

迹部说的没错,他的确是个无可救药的笨蛋。

即使是在很多年以后,他成为了在关西的他家那家私人医院的院长,在暗地被护士们戏称为忍足医院最受欢迎的单身贵族的时候这点也没有改变。

当然这都是后话。

是该用那句“初恋的记忆刻苦铭心”来作结么,他微笑的样子还是一如以往地暧昧,和当年回应交往传言的时候如出一辙。

要是说起来,迹部景吾记住的第一个同龄的名字是忍足侑士,而后才是那个鹅黄色毛发的少年;可是现实根本就愚蠢地不懂得先来后到。

连考试都会无自觉睡着的芥川慈郎和迹部的优秀恰似两个极端,天真并且单纯,好像他近乎18个春秋的年月都生活在真空之中。

慈郎对爱情唯一的认识来自于所阅不多的几部小说,要思考这种抽象深奥的东西显然相对于某人的认知是另一种意义的麻烦——他所知道的只是某一天有人在他小憩的池塘边捡到他,那个人有着耀眼的笑容,名字叫做迹部景吾。

——被那个人宠溺着进入梦乡。
——宠溺地看着那个人的睡颜。

如果这样也可以被叫做恋爱的话,那恋爱真是一种无比自私的情感。

曾经有这么个问题,如果把无性的爱叫做柏拉图,那么与之相对的呢?

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忍足好像听到过一种说法叫弗洛伊德。

啊当然,这是个冷笑话,他不至于蠢到把它当真。

迹部景吾从来就不是素食主义者。

人家说拥抱自己所爱的人天经地义,可是要真是如此这般对待那个孩子,总感觉罪恶感在心底蔓延……

迹部重新回到忍足的床上简直自然得可怕。

忍足侑士从以前就是一个优秀的床伴,这话说得讽刺但却不无道理,他会用低沉的声音在耳边低语,手指所到之处挑起情欲,还有他从眼底流露出来的笑意,温柔地要使人融化。

他一如往常,略显干涩的嘴唇掠过身下的每一寸肌肤,沉重起来的呼吸夹杂着潮湿的水汽,氤氲的瞳孔里却丝毫反射不出他的影子。

他勾起唇角,用调笑的口吻。

——这样子的身体究竟是如何拥抱那个孩子的呢?

那瞬间失去焦距的眸子蓦地锐利起来,下一个瞬间他坐在床头,摸着半边脸颊哭笑不得。

忍足侑士,不但是个笨蛋,而且是个好人——他抬起右手抚摸还留有那个人气息的唇自我吐槽,忽然觉得自己已经千疮百孔,狼狈不堪。

自作孽,不可活。

到底是爱情电影看太多了吧,矫情做作到虚伪地无可救药。

两天以后他收到了从迹部那里发来的最后一条简讯,只有一句“谢谢”。没有回复,他笑着删掉了消息,在心里默念永远不见。

他终究没有问为什么当时迹部会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表情叫醒那个孩子,因为他相信他打死也不会承认他拒绝相信的一见钟情。在他的印象中迹部永远是倔强而且任性,从来不曾失去过认定的目标。

自己终究是没有这等魄力,所以他成为不了迹部景吾。

当然亦无法得到他。

衣食无忧,可惜忍足侑士在失恋的日子里一无所有。

大学三年级的时候依稀从某处得知他大爷去了加拿大,和他的小朋友一起……

再后来,他开始刻意隔绝和他相关的消息,告诉自己幸福的人们大多相同,所以无论理会与否都不会改变。

然则他却无法验证不幸的人们是否有着不同的不幸,在他人的故事中他只是一个过客,纵使留下了再多的笔墨,结果却可能蜕变为一个糟糕的笑话。

迹部大爷的人生总是一帆风顺,就像故事里的结局永远只停留在,从此他们过着幸福的生活。现实?哦不,这个魔法对本大爷无效。

你看就连慈郎的成长都如此,头顶恰好到达他的肩膀。

在枫叶国滴水成冰的冬季里他帮他带好因为行动而摇摇欲坠的他的耳罩,棕色的绒线刚好称他的鹅黄色;长大的慈郎动作里还留有少年时的迷糊,倒是不见了那个昏昏欲睡的毛病,被戏称是加拿大的冬天治好了他的顽疾。

他抬起头,对那个脱下围巾给他的人微笑,脸颊的红晕无法辨别出是因为冬天的缘故还是因为羞涩。极少的时候,他靠着迹部的肩膀,读着他喜欢的诗集进入梦乡,恍惚间好像看见一抹蓝色,却记不清那个人的脸孔。

也罢,管他呢。

揉揉眼睛,看见迹部在身边,转过头对上他映出自己傻笑的眼睛。

——睡吧,他听见自己喜欢的声音说。

挪动着占据了他怀里最惬意的位置,再一次在梦里的时候就只剩下银白色的薄雾。

——晚安,他最后听到这句话,然后得到了一个亲吻。